生活在塌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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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10.15 00:10:00 
 变狗的希望在辽阔的田野上  
  好吧,奶粉的事情终于开始清算了,好啊,终于有反馈信息了!可惜的是,他们的行动维持着一贯的拖拉作风,这一点是很要不得的。牛博里一个又一个关于奶粉的文章,像筛米一样地筛掉了,工作的精细绵密程度,倒完全不像国人对待工作时那种不负责任的作风。所以,说国人没有像他国学习,这是说不过去的,筛奶粉文章就是个很明显的例子,还别说,这回国人学的不是别人,正是被我们咬牙切齿地称其为“鬼子”的日本。不过,我又要可惜一下,尽管从这点看来,国人是具备对工作负责的潜质的,但是国人办事的拖拉依然足够把我的臭袜子拉成一段臭丝,质料丝毫没有改变,臭味却愈发锐利。
  既然有那么多狗甘愿让自己的狗性变成木头性,那么,毫无疑问地,很多人则想变成木头,变成狗。
  那些稍微还剩余一些脑髓的狗人,或者说木头人,你们是否还依稀记得,你们的父母在打骂你们的时候,内心所流淌的泪水与鲜血?若你们已为人父母了,你们又是否记得,你们在打骂你们孩子的时候,内心里游离着多少挣扎与痛楚?
  不说也罢,来翻翻十年前的一份旧账吧!
  事情从一开始就宣告了结束,但是有一点却仿佛让人永远都想不明白:为什么还会有这么多人艰辛地存留在这个世上?


张允若:十年前关于新闻自由的一次论争
标签: 新闻自由 言论自由
张允若进入专栏)  

    20世纪末,我国新闻理论界有过一次草草收场的重大争论。
    1998年,复旦大学出版的《新闻大学》杂志秋季号和冬季号连续发表了时任社会科学院新闻所所长喻权域的长篇文章《对新闻学中一些基本问题的看法》,这篇文章引起了许多学者的质疑。姚福申(复旦大学新闻学院教授)、陈力丹(中国社科院新闻研究所研究员,笔名李位三)、孙旭培(中国社科院新闻研究所研究员)、刘建明(清华大学人文社会科学院教授)、张允若等人先后在同一刊物上发文,指出喻文在理论上和逻辑上的种种问题。姚福申的文题为《就若干新闻学基本问题与喻权域先生商榷》,对喻文中的新闻定义、反右和大跃进中记者的责任、民办报纸的性质问题提出了质疑。李位三的文题为《“服务”是商品的一种表现形式》,他依据马克思的经典阐述,批驳了喻文关于“新闻报道和报纸都不是‘商品’,而是‘服务’”的说法。孙旭培的文题为《学术规范与新闻研究的深化》,结合学术研究规范,指出了喻文大而不新、没有定义随感式的表达对研究对象的认识、用权威法代替旁征博引的研究、不充分占用资料而断然下结论、轻视采用新的研究方法、粗疏浮躁、不核对原始资料以讹传讹、不重视引证注释等学风问题。刘建明的文题为《学术要求实,历史要求真》,指出喻文中一些违背逻辑和常识的推断、反对他妄言历史上所谓的“人民错误”,并建议学术讨论中要慎用政治问题帽子。这场争论延续了一年左右,涉及新闻学中许多重大问题,对澄清观念、明辨是非、推进我国新闻理论研究具有重大意义。三年之后,复旦大学出版社2001年出版的《20世纪中国新闻学与传播学•传播学卷》(戴元光著)记载了这场争论的大致经过。 ( http://www.tecn.cn )
    但是由于外来的干预,这场争论是进行得很不充分的。1999年下半年,中央宣传部就放出空气,说这是“有组织的围攻”、是在“传播资产阶级新闻观点”,迫于形势,刊物编辑部遵照领导的意思,决定尽快收场,以致质疑一方的意见还没有充分展开就停止了发言,更遑论其他学者或读者的参与了。2000年春,中央宣传部在一次吹风会上点名批评了《新闻大学》,指责它宣传资产阶级新闻自由,鼓吹“人民性高于党性”,并且居然声称《新闻大学》已经奉命停刊;中国社会科学院还出了内部通报,在本系统内层层传达。一时间弄得新闻界议论纷纷,气氛紧张。其实《新闻大学》是教育部主管的刊物,停刊与否还得通过教育部。当时复旦大学党委闻讯后采取了慎重的态度,专门调阅了两年间的《新闻大学》,结果并未发现吹风会上提到的种种言论,为此向中央写了专门报告,认为该刊进行的是正常的学术讨论,并不存在政治性问题。经有关领导批示后这场风波才宣告平息,《新闻大学》总算逃过一劫,也没有停过一期。(注)这一段曲折,再次凸显了我国学界的专制气氛的严重和学术自由的缺失。 ( http://www.tecn.cn )
    新闻自由是这场争论的主要内容之一。众所周知,近代以来我国新闻传播领域一直存在着民主和极权、自由和专制之争。20世纪40年代以前,新闻自由的口号是很响亮的,它是中国人民反对专制独裁、争取民主自由的斗争的重要组成部分。可是,50年代以后,随着新的专制体制的确立、随着民主自由思想在我国不断受到压制,新闻自由之说也被作为资产阶级的东西打进了冷宫。从苏联移植过来又作了本土加工的“党报理论”,被奉为唯一正确的新闻思想;党性高于一切的“喉舌论”、“工具论”,被奉为全社会所有新闻事业(不只是党报)都必须遵循的新闻活动准则。新闻事业的信息传播功能被单一的宣传功能所替代,民意代表功能、舆论监督功能被丢诸脑后,新闻工作者的自由权利、独立精神,全都化为乌有。 ( http://www.tecn.cn )
    20世纪80年代,在解放思想、拨乱反正的过程中,新闻界的民主气氛开始复苏,人们在努力推动新闻理论和新闻实践的改革和进步,新闻自由的问题被重新提上议程。人们积极探讨社会主义的新闻自由问题,提出要发扬新闻事业的人民性,加强民意代表功能和舆论监督功能,从制度上保障新闻机构的独立自主性,从法律上保障新闻自由的贯彻实施。这些呼声得到了主持中央工作的胡耀邦的重视,在他的推动下,开始了新闻法的研究起草工作。由全国人大教科文卫委员会副主任胡绩伟主持的起草小组,1988年4月写成了新闻法草案的第三稿,与此同时,国务院新闻出版署、中共上海市委宣传部也分别组织专家研究和起草了新闻法文本。这些草案文本一般都体现了保障社会主义新闻自由的精神,对新闻自由的概念、界限、贯彻实施等问题作了规定。 ( http://www.tecn.cn )
    但是,正如整个改革进程充满着斗争一样,新闻界的思想解放和改革进程同样存在着重重阻力。在反对“资产阶级自由化”、反对“精神污染”等浪潮中,新闻界的保守势力也多有表现,例如反对提倡人民性,认为党性就包含了人民性;把新闻自由贴上资产阶级的标签,不断加以否定和批判;强调服从领导和宣传纪律,压制和取消新闻媒介的独立自主性;继续抑制新闻媒介的信息功能、监督功能,继续坚持一切服从政治宣传需要的方针,等等。凡是不合这些僵化观念的东西,一律被指为“资产阶级新闻思想”。发展到1989年,一场风波把事态全部逆转,新闻法的讨论进程全部停顿,发展新闻自由的种种努力也全都偃旗息鼓。 ( http://www.tecn.cn )
    不过,人们在课堂上、研讨会上,总还会谈及新闻自由的概念,总还会探讨它、研究它甚至向往它,尽管它已变得那么虚幻而不现实。可是,有的人对此还感到刺耳,总想找出些理由来把它清除掉,不仅在现实生活中把它清除,而且要从理论领域、从人们的观念中把它一笔勾销。这就有了喻权域先生发在《新闻大学》这篇题为《对新闻学中一些基本问题的看法》的长文章。其实,在此文发表以前,喻先生就已经在某些研究生班里多次谈过他的观点(估计这篇文章便是他讲稿的翻版,从文风看也像是讲稿而不是严谨简炼的学术论文)。本人当时就曾写过《新闻•事实•新闻自由》一文(载《新闻传播》1997年第4期),批驳过这些观点。 ( http://www.tecn.cn )
    喻先生在这篇长文中谈到新闻自由时的观点,大致有这些:一、不提新闻自由口号的由来和历史,只把它说成是“八九”学潮时的产物,是胡绩伟提出而又为学生们所使用的口号;二、用他自己对概念的错误理解(认为“新闻是新近发生的事实”、“新闻是个名词”),来武断地推论,说新闻自由的提法是不通的;三、无视(或不明白)the freedom of press 的本义,根据他对这个英语词组的理解,认为只能提“出版自由”而不能提“新闻自由”;四、认为我国现行的新闻稿送审制度,不算是新闻检查,因此不违反出版自由。 ( http://www.tecn.cn )
    笔者在《新闻大学》上发表的《关于新闻自由之说——对喻权域先生<看法>一文的质疑》,便是针对他上述观点的前三项进行反驳的。 ( http://www.tecn.cn )
    首先,笔者指出,新闻自由的口号在中国的出现由来已久,早在40年代它已经是进步新闻界争取政治民主的重要武器,1941年中共出版的《新华日报》就明确提出新闻自由的主张;40年代的新闻学著作对新闻自由的内涵已有明确的阐说和分析。1948年4月联合国召开的新闻自由会议通过的《国际新闻自由公约草案》、同年12月联合国大会通过的《世界人权宣言》,对新闻自由都有明确的表述。把它说成是1989年的产物,这是别有用意的。 ( http://www.tecn.cn )
    其次,笔者指出,喻文对“新闻”这个概念的理解是不对的。一、新闻学意义上的“新闻”,是指进入传播过程的新近发生的事实的信息,而不是“新近发生的事实”,因为事实是一种客观存在,它是不可能进入传播过程的。借口“‘事实’不存在自由不自由的问题”否定新闻自由,这是可笑的;因为新闻从本质而言是一种信息,而信息的传播是存在自由不自由的问题的。二、喻文认为只有行为才有自由不自由的问题、名词是不能表达自由不自由的问题,“新闻”是名词,因此“新闻自由”之说不通。其实,名词和“自由”二字连在一起而且成为法律用语的词汇多得很,“人身自由”、“黑人自由”、“妇女自由”等等便是。至于“新闻自由”中的新闻二字,也不是喻文理解的那种名词,这里的“新闻”二字是个组合词的简化,它是“新闻传播”、“新闻活动”、“新闻工作”的意思,“新闻自由”表达的是“新闻传播自由”的意思;正如“新闻史”指的是“新闻传播史”或“新闻事业史”、“新闻道德”是“新闻工作道德”或“新闻职业道德”的意思一样。借口说“新闻”是名词,不能和“自由”二字相连,这也是荒唐的。 ( http://www.tecn.cn )
    再次,笔者指出,英语中的press一词,含义广泛,可以对应为汉语中的“出版”、“出版社”、“报刊”、“报业”、“新闻业”等等,也完全可以同“新闻”二字对应,如:press communiqué(新闻公报)、 press conference(新闻发布会)、 press release(新闻稿)、press secretary(新闻秘书)等等。所以说the freedom of press 只能译为“出版自由”而决不可译成“新闻自由”也是可笑的。 ( http://www.tecn.cn )
    至于喻先生说的第四点、即重大新闻发稿前送审不违背出版自由云云,实在不值一驳,因为这种所谓的“宣传纪律”对信息自由传播的损害已是尽人皆知的事实了。笔者倒是另外指出了喻文在其他地方的几个逻辑错误,比如说“党性就是阶级性、政治倾向性、政治立场、政治观点”,说香港报纸的党性便是“爱党、爱国”,说马尼拉的英文报纸报道谢军参加国际象棋赛时、照片上只见谢军的背面、这就表明了该报的党性,说克拉玛依大火造成几百人伤亡、吉隆坡的英文报纸放在头版头条、华文报纸放在三四条位置、这体现了不同的党性,如此等等,实在是太滑稽、太没逻辑、简直有点信口开河了。 ( http://www.tecn.cn )
    喻先生后来写了两篇长文,总共21000多字,答复我们五位的质疑。其中有两段提到了我。一段指责我没有引用他的原话,但没有说我歪曲了他的意思,看来我的驳论并没有强加于人;另一段他说限于篇幅,不能具体答复我的质疑了。真有意思!他一篇长文三万多字,两篇答复两万多字,还说不够,只能说明他实在拿不出什么像样的文字来为他的错误说法辩解而已。相比之下,我的文章才7000来字,“贫富悬殊”多少倍,我们这些小民百姓,占一点版面很不容易,总是节省着用,何况后来讨论被迫中止,我们也就无法进一步展开了。要知道这已是1999年了,改革开放喊了整整二十年了,我们的言论自由、学术自由(更不用说新闻自由)还是某些人手中任意拿捏的面团,可悲之至! ( http://www.tecn.cn )
    还要附言一句:事隔十年之后,今年春天出现奥运圣火事件时,某些人大肆煽动民族主义情绪,叫嚷抵制外货、抵制家乐福公司,凡是与此不同的声音一概被视为“汉奸”言论。正在此时,这位喻权域先生又提出了所谓的“汉奸言论惩治法”,到处游说兜售,这倒是对他以“言论、出版自由”取代“新闻自由”的主张的一个很好的注脚,让人们更加明白他的“言论自由”究竟是什么货色。 ( http://www.tecn.cn )
     (2008.10.8.)
    
    注:见姚福申著《世事茫茫难自料——跌宕一生的回忆与反思》
标签:奶粉
作者 fangchbeyond 阅读全文 |  评论()  | 人气() |  引用()  | 推荐 | 
 
2008.10.13 23:39:00 
 果真是是没得救了  
  教育部是个啥子玩意儿呢?这么说吧,教育部是一根不会转弯的木头,不晓得哪个精怪给了它一点说话的力气,又不知怎的,它居然会直着身体四处摇晃,更不知怎的,它发了笔横财,其中不仅有权,还有钱。于是,它打算买几条狗。一开始狗都很野,于是它就用身体敲打这些狗。一开始狗还能反抗,还能咬一咬那个木头脑袋。可是,时间一长,木头越发僵硬,也越发硬实,还越发有权,更越发有钱,于是,一些狗顺从了,接着,更多的狗顺从了,再接着,全国的狗都顺从了。
  木头觉得狗还是有一些狗性,于是决定大刀阔斧地改革,想把狗都改为木头性。这一点是毫无疑问的,在木头看来,木头性当然是最美的东西。木头也懂得追求美,这是史上一大重要发现。
  木头为了笼络那些残存的狗性,天天给狗吃含有三聚氰胺的猪骨头,然后在前几天告诉狗这个事实,还顺便说了一下:我这里有解药。狗先是发了会而狂犬病,然后立马安静下来了,伸长舌头在木头脏兮兮的根部摇晃。
  木头把每条狗的归顺时间算作它们的生日,每每到了狗生日之时,木头就会用它的木头嘴巴说几个木头的字句,以示祝贺。那个雄壮呀!简直再雄壮一点,就要把木头的肚皮给燃烧了。木头当然不愿意发生这样的事情。
  喏~下面就是木头又开始给一条狗庆生了。
  Mde,我就是这条狗下面的门徒。

XXX大学:

 

 值此你校XX周年校庆之际,谨向全体师生员工和广大校友致以热烈的祝贺和亲切的问候!

 

 建校XX年来,你校秉承“XXXX”的校训,艰苦奋斗,勇于开拓,形成了优良的校风和学风。新中国成立后,你校认真贯彻党的教育方针,坚持社会主义办学方向,大力推进教育教学改革,不断提高办学水平,培养了大批优秀教师和各类专门人才,为地方经济社会发展作出了重要贡献。

 

 希望你们认真学习贯彻党的十七大精神,深入贯彻落实科学发展观,发扬优良传统,突出办学特色,进一步深化教育教学改革,不断提高教育教学质量,为实施科教兴国战略和人才强国战略作出新的更大的贡献。

 

                  

 

中华人民共和国教育部

 

二○○X年X月X日

标签:大学 教育
作者 fangchbeyond 阅读全文 |  评论()  | 人气() |  引用()  | 推荐 | 
 
2008.10.11 02:13:00 
 从大学病象想起村里的那条狗  
   萧翰先生做了个噩梦,梦见了体制,其中,面容丑陋外加恐怖的体制跟萧翰先生说了一句掏心话:其实我也不想这样。
   所以呢,像陶东风老师这样来谈中国大学病象,便显得是那么的多此一举,大伙都知道了,还谈个啥呀!于是同时也引申出一条,那你还转帖个啥呀?
   记忆的深处有一条落水狗,它常年游荡在我们村的巷头巷脑,没落水之前它经常去各家各户偷饭菜偷猪食,有事没事还啃小猪咬小孩,村民们对它有一种切齿之痛。无奈此狗嗅觉灵敏外加身轻如燕,所有青壮年出动都围攻不住它。但是,某日,此狗意外落入村后的深潭,悠长而怨愤的吼叫引来了一圈又一圈的观众。很明显,狗的死只是一个时间问题,但是,村民们还是觉得,若是把狗用网捞起来,狠狠地扁它一顿,不弄它个肚肠破裂八手分尸怎么也解不了心头之恨。可是真的有人拿网来捞狗的时候,又有人劝阻说算了算了……此事有个很壮观的结局,狗翻着白花花的肚皮在纯洁的水潭中安静地过完了它的余生,而村民们却在那一日通通牙龈发炎,流血不止,村里唯一的卫生站在当夜人满为患,整整加班到凌晨三点才处理好了最后一个伤员。从那时起,我们村的民众都对狗怀有一种复杂的情感——本来恨之入骨,却要表现得十分亲热,这或许就是传说中的爱恨交织吧?

陶东风:中国大学病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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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学,以人为本还是以楼为本——中国大学病象之一
     
    近日,我在自己的博客上发现了一个网友的帖子,说:中国青年报社会调查中心与某网站合作实施的一项调查显示,83.9%的人认为,现在不少大学的建设存在“面子工程”和“过度消费”问题。  
    该网友同时引用了前任复旦大学校长、现任英国诺丁汉大学校长杨福家教授的话说:“我国高校在经历了合并、调整后,现在又进入了另一个高潮——兴建新校区、兴建大学城……中国高等院校盖大楼的速度是高校发展史上的‘世界第一’。”
    帖子最后的结论是(中国高校)“水平不够楼房凑”。
    非常感谢这位网友提供的信息和提出的问题,我对此同样具有深切的感受。我来增加几个例子。
    例子之一,我经常到外地的大学开会或调研,它们给我的最大印象就是大兴土木,疯狂扩张,校园巨大无比(一般在三千亩以上,有些大学的新校区就是三四千亩,加上就校区就更大了),硬件设施可谓一流。我可以和我去过的外国大学进行一个对比。在我去过的美国、澳大利亚一些大学,校园超过三千亩的好像不多(当然,由于美国大学没有围墙,所以有些大学的面积不好准确计算,只能估计),其中麻省理学院占地面积只有168英亩,大约相当于中国的1500亩。如果我们考虑到美国、澳大利亚等国家的人均土地占有面积和中国的差距,你会产生更加强烈的震惊体验。更严重的是:这么巨大的面积实际上完全是没有必要的,占用了本来十分稀缺的良田不说,同时也为学生和教师的教学、研究和生活带来极大不便,比如,从教室到宿舍要长途跋涉,花费很长时间。  
    例子之二。中国正在扩张的许多大学,除了面积巨大,其他所谓“硬件”设施,比如电化教学程度,其进展速度也让人吃惊。许多大学的教室都配备十分先进的多媒体设施。遗憾的是利用率却不高,好像并不都是出于教学的实际需要。有一次我去北京郊区的一个学校进行函授,因为事先不知道他们教室的多媒体设施,就同时带着ppt和胶片(用于那种比较“原始”的投影机)。到那里后,他们说胶片投影我们早就淘汰了,但我们有先进的多媒体设施,放ppt没有问题。可是上课时却没有人知道怎么用(机器上面厚厚一层灰,显然长期闲置)。叫来专门的管理人员弄了半天还是不行。看见学生在眼巴巴等着,我急了,问:“你们平时难道不用?”回答是:“我们从来不用。”“那为什么要装?”回答:“为了评估的需要”。“评估需要”在中国的语境中实际上也就是“政绩需要”,不管用得着用不着先装了再说。这里显然暴露出“评估”的巨大威力。有意思的是,2002-2003年我到美国的纽约大学布法罗分校上课,也同时带了胶片和ppt。结果他们那里能够放ppt的多媒体教室不多,预约非常困难。但一般教室都有那种比较旧的投影器(overhead projector)。所以只好改用胶片。他们的教授感叹:“你们中国比我们现代化啊。”不知道是讽刺还是真话。  
    另外一个让我感到对比强烈的事情是:中国大学上至校级机关的每个办公室,下至每个院系的每个办公室,办公室的每个行政人员,备有非常高级的电脑,一律的液晶显示器。相比之下,美国大学不但行政办公室数量(以及行政人员数量)比中国少得多,而且电脑的级别也低很多。我在布法罗大学的时候,看到所有教授办公室的电脑都是比较陈旧的,更不要说液晶显示器了。笔者还知道许多大学大量购买笔记本电脑等设备,但是常常闲置不用,几年以后就被更好更先进的“淘汰”。  
    这是一个方面的对比。另外方面的对比也同样强烈。比如,中国大学的图书馆不但藏书数量有限,每年用以购买图书的经费非常少(都用来盖大楼了买电脑了),而且服务质量极差效率极低。借一本书要化半天的时间:找书目卡片,填写书号书名,然后交给管理员,等了半天还经常没有。而美国大学的图书馆不但图书数量多,而且服务水平很高,不要说自己可以自由进去取书看书,不要说每个座位都可以接电脑,而且馆际借书十分方便。在布法罗大学的时候,如果我要借的书没有,他们就请我写上该书的信息,一个星期以后这本书已经放在我的信箱里面了。还有一次,我在威斯康星大学麦迪森分校图书馆借一本霍米巴巴的书,他们馆没有。但是管理员热情帮助我查了全球各个大学图书馆,很快告诉我这本书只有英国的一个大学有,问我要不要借。我问多长时间,他们说大约十天到十五天。这使得我非常感慨。  
    总起来看,中国大学的确是在搞“面子工程”。浪费大量土地和财力不说,还给教师学生的学习、研究、生活带来极大的不便,完全不是以人为本,以学术为本;而是以上级领导为本,以面子为本,以所谓“政绩”为本。好像有了高楼大厦就是“政绩”,就是国内一流或国际一流,真是让人哭笑不得。这样的政绩越大恐怕离高等教育的宗旨越远。问题出在哪里?首先出在我们的上级部门对于教育资源的分配不合理,在大量农村学生还在危房中上课的情况下,这么多的大学买花费国家的资金购买这么多的先进设备而又常常闲置着,这不是很讽刺么?其次是评估的非科学化。我们把大学水平的评估看做是大楼和设备的比拼,而不是教学和研究成果质量的比较。  
    当然,大学不是空中楼阁,大学的面子工程不是孤立的。实际上整个中国大地上到处可以见到诸如此类的面子工程,媒体上也到处有这样的导报。比如有媒体这样描述郑州惠济区的豪华政府办公大楼:“6幢崭新的办公大楼、1个巨大的半球形会议中心气势恢弘;数百亩绿地、园林、假山、喷泉环绕其中;波光粼粼的湖面上,几只鸭子在悠闲地游弋……这个充满诗情画意的区域,就是河南郑州市惠济区办公新址。5月底,当网友将这个外观豪华的政府办公新址的照片在网上曝光后,其山水景观式的建筑格局和530亩的占地规模,引来人们越来越多的质疑声。”(《郑州惠济区占地530亩建豪华政府楼 称“50年不过时”》,2006年06月21日人民网)据说这个办公区花费数亿元,占地比美国白宫还多400亩。相比之下,国外的政府办公楼的设施却简陋得多。比如某旅加学者在2006年08月07日《新京报》发表文章《怎样的政府办公楼最有脸面?》写到:“我所侨居的大温哥华地区列治文市是个几十万人口的中等城市,其市政府办公楼就坐落在市中心的要道三号路边,是座外表平平无奇的普通楼房,虽不能说简陋,但在市里绝算不得什么很起眼的建筑。距市政府不远的市图书馆,就比它漂亮得多。市政府门口既无门房,更无岗哨,办事者和普通民众可以自由出入;进门后除了一些承办各种需要市政府批准的活动手续,以及各种接待咨询的窗口和办公桌,便是一个不大的大厅,里面陈列着该市建设规划的模型和蓝图,任由民众参观和品头论足。加拿大也好,我以前去过的几个国家也罢,县市政府的办公条件几乎都差不多。”而且,从市长到市民,都不觉得这样有什么丢面子。  
    没有人能够否定大学应该盖新楼、购买新设备,即使其“门面”也应该装潢得漂亮一些。问题是国家投入教学的资源是有限的,每个学校所使用的资源更是有限,这就涉及如何使用的问题,何者优先的问题,指导思想的问题,以什么为中心的问题。是以面子为中心还是以教学科研质量为中心,以所谓“政绩”为中心还是以学生和教师为中心,以盖高楼为目的还是以培养大师为目的,以楼为本还是以人为本。如果一个学校在基本藏书还远远没有配备的同时又大量购置所谓“最先进”的设备,而实际上老设备仍然可以使用,甚至新设备的作用只是在上级领导来参观的时候偶尔“路面”“亮相”,那就像一个人把自己有限收入的百分之八十用来买名牌服装,剩下的百分之二十连勉强糊口都很难。在此,我想我们应该温习原清华校长梅贻琦先生的一句话:“大学者,大师之谓也,非大楼之谓也。”
     
    高校改革与填表教授——中国大学病象之二
     
    我2003年6月14日从美国回到中国大陆,立即被各种各样的表格所淹没。美国的朋友发e-mail或打电话问:"你回国以后在干什么?"我的回答一律是:"在填表"。其实,近五年左右的时间中,我一直把相当一部分精力花费在填表上,什么博士点申报表、一级学科申报表、研究基地申报表、重点学科申报表、社会科学基金申报表,如此等等,当然还有每学年度一次的本单位考核聘任表。我有时戏称自己为"填表教授",虽然有些夸张,但却是绝对真实的感受。而且我发现不止我一个人在围着表格转,几乎所有我的朋友与同事也都在忙于表格大战。是我喜欢填表么?不是,我是一个最讨厌填表的人,而且我可以肯定地说我的同事与朋友们也都不是表格迷恋者。我们不得不忙于填表实在有不得已的苦衷。  
    目前高校正在进行以考核聘任制为核心的教师人事制度改革,这个改革的核心是希望打破铁饭碗、促进人才流动、提高学术生产力。其必要性自不待言。但是进行高校改革、提高学术生产力是否非得把大家都变成"表格教授"?说句实在话,填表不是没有好处的,填表的奖赏是金钱。但是我实在怀疑金钱数量的增加是否必然伴随学术水平的提高。我常常怀念自己的学生时代,怀念学生时代的相对清闲,没有那么多的钱,但是也没有那么多的表格要填。对于人文科学而言,充裕的时间与悠闲的生活比大把的科研经费可能更加重要(当然前提是衣食无忧。但是我相信大多数的大学教师而言,衣食无忧已经是一个现实)。科研经费多了,学问下降了。这是我的真切感受。我们再也没有充裕的时间静静地思考一些根本性的问题,而是急于拿出"成果"并把它填进表格里。我实在是怀念曾经有过的五个"一"的日子:一本书,一杯茶,一支笔,一根烟,一张纸。不写东西,就是读书与思考。但是这种日子一去不复返了。或者说,这样的日子或许我只能过上一年,一年以后我就下岗了(因为没有完成这一年的考核指标)。我们常常听到人说现在的时代学者太浮躁,产生不了大师。是啊,在年度考核制度的压力下,那些有志于成为大师的人,不是饿死或就是成了下岗待业人员了。  
    问题到底出在哪里呢?出在学术质量的评估方式与评估标准上。到目前为止,全国各高校聘任制的标准大同小异,基本上是一系列量化的科研与教学指标(主要是科研指标,因为教学质量存在相当的弹性,不好量化)。这个堪称精细繁复的标准详细地规定了每年或若干年中特定职称的教师必须在什么级别的刊物发表多少文章、获得多少政府(注意是政府的而不是民间的,也不是国外的)的奖励及获奖等级、得到多少政府资助的(又是政府的)科研项目以及项目的级别,等等。达不到规定标准者解聘(至少理论上是这样),超出这个标准者奖励。这个标准也适用于对教师而言性命攸关的职称晋升。有不少学校甚至明文规定:在什么级别的刊物发表文章几篇即可晋升教授,或争取到什么级别的国家项目即可进入工资等级的哪个档次。可谓铁面无私,一点不含糊。  
    然而让人感到纳闷的是:这些量化的指标几乎完全依据行政机构的级别来衡量学术成果。也就是说,它把对于对教师学术水平的评定等同于对于学术刊物、学术奖励以及学术项目的级别的评定,同时更把对于学术刊物、学术项目、学术奖励的评定等同于对于刊物/奖励/项目的主办单位的行政级别的评定。具体而言:它把直属中央的刊物看作是国家级刊物或所谓"威权核心刊物",在这样的刊物发表文章,不仅可以获得几千至几万元不等的经济奖励,还可以用作评定职称的最有力依据。而那些在地方性的所谓"一般刊物"发表的文章则意义甚微或几乎没有任何意义;它把各种学术项目同样分为国家级(又分为"重大"与"一般")、省部级,分别依据不同的级别给予数额不同的配套奖励,同样这也是职称评定的重要依据(有些学校明文规定没有国家级的项目不能评教授或不能进入工资等级中的某级)。如果你的项目既不是国家级的又不是省部级的(比如国外的或民间的),那么对不起,没有配套奖励,也不能用做评职称的依据(哪怕这个项目的钱数远远超过国家级的项目);最后,它把学术奖励也依据颁奖者的行政级别,分为国家级、省部级等,并依次给予不同的再奖励。民间的(比如各种学术协会的)奖是不算数的。这样的考核奖励制度赋予政府直接控制的学术刊物/奖励/项目以绝对权威,它可以转化为我们这个社会的强势资本--政治资本与经济资本,占有了这种权力的人,不仅可以获得单位赋予的经济补助,而且在考核评聘、职称晋升中占据了绝对的优先性。所以,这些学术资源的获取对于一个教师的生存与发展就变得性命攸关,它获得了其他民间性质的学术资源所无法比拟的附加权力。  
    这就是目前各个高校教师人事制度改革的基本操作方式。不难看出,这个原则的最大特点是行政化与官本位。它依据学术人、学术行为以及学术成果与政治权力中心的距离远近来评价学术的价值与重要性,其所产生的结果不仅仅是学术独立性的丧失,更是知识分子批判精神的萎缩。由于中国学术资源的高度官方化、学术资助、学术奖励的高度计划性,更由于各个高校几乎毫无例外地依据行政级别来取代学术的自身标准,目前已经出现非常严重的科研人员御用化倾向。人人都把眼睛盯着如何在中央级别的刊物上发表文章,如何获得国家级别的项目与奖励。问题是:国家的学术资源不是可以随便获得的,也不只是通过纯粹的学术水平获得的。政府有自己的遴选标准与规则,这个标准与规则简单地说,就是为政府的宣传与决策服务。只要对于国家社会科学项目指南稍有了解的人都知道,这些指南上开列的选题具有强烈的政策导向性与实用功利性。政府不会把钱给那些在它看来没有现实意义或理论意义的项目。当然,我不否认具有强烈政策导向性与实用功利性的研究项目都没有意义,但是它绝对不能等同于学术的标准;我也不认为只有中国政府才倡导学术研究"为我所用",其实西方国家的政府也是如此。真正重要的区别或许在于:西方国家没有这么严厉且机械的用行政级别来评定学术级别的做法,而且在西方国家,存在大量非官方的学术基金与奖励。这些基金与奖励不仅在数量上、而且在学术声望上都不亚于政府的基金或奖励。学术资源的多元化使得西方学者不必把眼睛死死盯着政府的钱袋,同时也保证了他们可以发表一些具有很高的学术质量、有益于社会却未必能够取悦于政府的学术成果。这是西方国家学术多元化的重要原因,也是西方的学者能够保持独立性的制度保证。  
    那么为什么各个高等院校的改革方案都大同小异甚至如出一辙?根源在于:大学的上级主管部门对于高校的地位以及高校领导的政绩具有一套模式化的考核标准。众所周知,国家对于高校的评估,最主要的是以该校的学位点的层次与数量,一个学校拥有的学位点层次越高(博士学位点高于硕士学位点,一级学科学位点高于二级学科学位点),数量越多,那么该校的在政府与民间享有的文化资本就越雄厚,地位就越高,它能够从政府与民间获得的资助以及其他收入也就越多。这就决定了几乎所有高校的领导都把增加或创立学位点作为自己工作的重中之重。问题是学位的争夺同样是在政府的控制下进行的,政府制订"竞争"规则。这个规则与我们上面说到的各个高校的教师考核聘任的那一套标准几乎如出一辙:同样是关于各种级别的论文、项目、奖励数量的统计,只是量化程度更高、更烦琐而已。各种级别的论文、项目与奖励都有具体的打分标准,而所谓"评审专家"所做的工作差不多就是按照标准记分、加分而已。  
    这样,为了增加学位点,各个高校一方面投入大量的人力、物力与时间进行烦琐的填表工作,更重要的是,为了刺激本校教师在高级别的刊物上发表文章、拿高级别的奖与项目,各高校领导制订各种制度把所有与教师切身利益相关的一切,特别是工资与职称晋升,与这套以行政权力的大小为核心建立的"学术"评估标准紧密结合起来,下发各种各样的表格统计"成果"(实际上就是高级别的论文、项目与奖励的数量)。这就是为什么现在的高校教师都忙于填表的根本原因。重赏之下必有勇夫。本来就已经是著名学者的教师为了保住自己的领先地位,不得不更加起劲地把眼睛盯着所谓的"一级刊物"、国家级的项目与奖励,而那些还在为副教授、教授而苦苦挣扎的后来者,更是集中一切精力把在高级别的刊物上发表文章与获得高级别的项目与奖励当作自己的敲门砖。那些通过各种手段成功地在高级别的刊物发表文章或获得高级别的项目与奖励的教师,就立刻成为学校的宠儿,也成为各个学校争夺的"人才",他们可以成功地把自己的学术文化资本转化为经济资本与权力资本,名利双收。他们尽管心里可能对于表格大战极为反感,但也根本没有办法摆脱表格的统治,就像孙悟空无法跳出如来佛的掌心一样。对比一下80年代知识分子与学者积极地参与社会公共事务讨论、追求知识分子的独立性与批判性的情况相比,现在的学术精英们大多在忙于填表,忙于把自己的学术资本转化为金钱与权力,忙于买车买别墅改善自己的生活水平。而最为根本的是忙于拉近和增进自己与各种掌握官方承认的学术权力的学术机构的关系,因为这是其他一切的前提条件。  
    我当然不是否定学术研究应该有一套评审机制与标准,否则只能导致大锅饭与平均主义。问题是如何建立以及建立什么样的学术机制与标准。我并不否定那些所谓权威核心刊物(国家级刊物)的学术含量,甚至承认它们的总体水平可能的确要超过其他刊物。但问题是,这绝对不意味着这些刊物发表的每一篇文章果都一定是优秀的,或绝对高于其他刊物发表的学术文章。而许多没有得到国家级项目的学者,也未必就比那些手拿几个国家项目甚至重大项目的学者水平低。像现在这样一刀切地把刊物或项目、奖励的级别与工资以及职称晋升直接地、死板地挂钩的做法,无异于变相的"学术血统论",根本不利于健康正常的学术规范、学术竞争机制的建立。它实际上已经成为权力介入、控制学术的最有力的中介。其直接的结果就是大家围绕权力的指挥棒转。所以,根本的问题是行政权力机构是否有诚意真正尊重学术的自身规律、退出学术场域。权力退出学术场域、把学术的评估权真正交给专家群体,不但不会导致学术的衰退,相反只会促进学术的健康、自主的发展。具体一点说,各个高校完全没有必要根据刊物或学术奖励、学术项目的行政级别来裁定学术成果的质量,更没有必要把它作为进入获得某种奖赏或晋升某种职称的硬性指标(可以作为参考指标),应该推行真正的专家评审制度--最好是匿名评审制度,专家当然更没有必要据刊物的行政级别定高低,而应该依据自己的眼光作出评定。当然有人可能会说:你怎么保证专家群体的学术眼光与学术良知,他们就不会被收买么?即使是匿名评审制度,能够作到真正保密么?的确,我不敢做这样的保证,特别是在目前中国这样的情况下。但是我相信我们如果不尝试进行真正的专家评审,那么专家评审制度就永远也不能得到培植与健全。学术良知不是天生的,而是在特定的制度环境中得到发展与完善的,即使是一个没有学术良知的专家,在一个比较健全的学术监督环境中也会变得遵守学术规则,否则无法在学术共同体中生存。而一个健全的学术环境的建立,首要的条件就是学术的自主性。
     
    这样的本科教学评估怎么得了?——中国大学病象之三
     
    这几年教育部实行的四年一度的本科教学评估,目的在于借评估促进、提高本科教学质量,其出发点当然是好的。但是任何好的设想都必需要有相应的制度保证和文化土壤,否则就会适得其反(所谓“淮橘为枳”是也)。本科教学评估就是这个方面的一个典型例子。由于缺少配套的制度保证,各个高校在迎接本科教学评估(简称“迎评”)过程中已经产生许多奇奇怪怪、匪夷所思的事情,堪称中国教育界“二十年未睹之怪现象。”  
    除了极少数几个全国名牌大学以外,绝大多数大陆高校都把“迎评”看得高于一切,成为全校工作的重中之重。每当评估临近,整个校园立即进入特级警备状态,所有教职工必须全天值班,各级领导必须二十四小时待命。可谓草木皆兵,如临大敌,人人自危,风声鹤唳。各个教研室的书架必须放满图书,如果没有,就把教师家里的图书搬来充数,评估之后再拿回去;所有教室、教研室、办公室的每个角落必须用白手套擦不出一点黑色。如此等等。  
    在这样的不正常“戒严”状态,难免产生一些耸人听闻的事情。几乎所有大学在专家组来前,全校动员进行集体大造假运动,把所有四年来的学生作业、教师教案、学生论文和试卷全部调出来进行“认真”的审查,消除所有明显的和可能发现的“纰漏”。比如:把已经封存的学生试卷拿出来重抄一遍,甚至重新出卷、重新答题(分数不变);把学生毕业论文拿出来进行彻底的精加工,增加三千字以上的英文资料翻译、不少于一百条的注释和参考书,结果把一个本科毕业论文活生生拉成比硕士论文还要长的厚厚一本!上面有教师每周的修改意见和学生每周的修改情况记录。真是一出活闹剧。  
    出现这样荒唐透顶的现象,原因到底在哪里?大学可是高级知识分子聚集的地方,这里人的平均智商怎么着也不会低于人口平均水平吧?怎么突然之间大家成了弱智?这是值得我们深思的。  
    当有人把原因归结为教育部的评估政策的时候,教育部反问:谁叫他们(各个大学的领导)这么搞的?这样搞不是我们的初衷。我想这是教育部的真话。那么问题在高校领导么?各个高校领导实际上也有自己的“苦衷”:教学评估与太多的利益牵连在一起:学校的地位和知名度,教育部或地方政府的经费投入额度,学生招生人数,等等。这些可都是事关学校命脉的!我们输得起吗!而且在其他各个高校都弄虚作假成风的情况下,我们不跟着弄虚作假行么?  
    是啊,谁都输不起。可是评估总是要有等级的,所以“输者”一定是免不了的。不是你“输”就是我“输”。问题是无论输赢都要公正,学校的排名和等级是应该实事求是地、真实地评选出来的,而不是通过包括弄虚作假在内的突击方法临时“抓”出来的。各地盛行弄虚作假的根本原因是在评估的方式。教育部应该改变评估的方式和内容。  
    首先,必须放弃那种运动性的、高度组织化的评估,改为平时经常性地通过各种灵活方式对学校的本科课教学质量进行调查摸底,深入到学生和教师中获得确切的信息,而不是几年来一次大的评估“运动”。即使是专家组的集中评估,也不应该在评估开始之前让被评估的学校领导具体了解到评估组的组长和成员名单、到达时间等等细节。要在被评估学校完全不知情、事先完全不通知的情况下,进行突击检查。这样至少可以消除或减少对方事先搞突击“发展”的可能性。当然,这样作的前提是教育部必须坚持廉洁和公正,对于内部的泄密者要严惩不贷。  
    其次,评估的内容和指标体系应该突出软件方面,而不是片面强调硬件(诸如大楼、占地面积等等)。一方面,软件相对不那么容易突击“提高”;另一方面,软件和大学师生的科研和教学的关系在某种意义上比硬件更加紧密,比如课程改革的力度,大班上课还是小班上课,学生在课堂上的参与程度,图书馆的藏书量以及使用效率,等等。目前本科教学存在的普遍问题是教科书陈旧老化,大班满堂灌,学生参与课堂讨论的次数和质量偏低。这些都应该通过评估得到克服。  
    第三,评估主体应该多元化和评估权力应该分散,打破评估主体的一元化和评估权力的垄断性。评估权力的垄断与其他权力的垄断一样必然滋生诸多弊端。目前,由于评估成绩基本上完全取决于专家组的一次性评估结果,可谓“一评定终身”,从而导致评估组的权力过大、过于集中,结果是各高校评估组和上级主管部门马首是瞻,搞出种种欺上瞒下的事情来,使得评估组、也使得教育部的评估声誉扫地。应该增加评估主体的多元化,分散评估权利和评估方式,使得高校的评估成绩并不取决于教育部评估组的一次性评估成绩。  
    总之,我们希望教学评估能够真正体现高校的实际水平,真正促进和提高高校的教学质量,不要让评估演变成为一种形式,一种变相的形象工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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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10.03 00:22:00 
 还是皇帝老儿的玩意儿好  
做父母的希望子女能便于管理,养育着“乖巧”的孩子;做老师的希望学生能便于管理,教导着“温驯”的学生;做校长的希望老师能便于管理,引领着“优良”的队伍;做官的希望老百姓能便于管理,治理着“河蟹”的水土……嘿嘿,便于管理,天下太平。太平乎?太平哉。回首一下过往曾经在脑海现过金身的电视剧,“太平”二字依稀是在皇帝老儿那里说的最多哇!是谁在喋喋不休地说着封建社会皇帝老儿的坏话,却又把人家的火种给偷了过来,小心呀,火种外面套的那层纱布,迟早有一天会引发自焚的。
也许,是我们的土地里养育着皇权海洛因,这些白色晶体给人的诱惑,如同蜂蜜于苍蝇一样。


张鸣:让教授磕头的程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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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成为衙门的大学,有两项例行公事,一是糟蹋学生,二是玩弄教授。如果有人认为自己所在的学校还不是衙门,那么请不要对号入座,我说的,就是那些已经变成衙 门的大学。糟蹋学生,是把学生往没用的方向教,通过刻版的教学、虚拟的实习,再加上平时的管、卡、压、要(钱),使大学教育空洞化,有害化,四年、六年甚 至十年学下来,学不到东西不说,品性还差了。学生为了方便就业,往往不得不另花钱参加各种班,考各种证。玩弄教授,大都遵循古训,有软和硬的两手,一如当 年袁大总统的法宝,一手拿大刀,一手拿大头(光洋)听话给大头,不听话请吃刀。 ( http://www.tecn.cn )
    这么年来,大学教授被这胡萝卜大棒交替乱轮的权术操作,已经弄得三魂丢了两魂半,温顺如古典处女了,每逢校长到场,不仅鞠躬如仪,而且言必称校长云云,视 校长书记的指示如同圣旨一般。显然,领导的威仪,尊贵是永远无止境的,视教授为奴才的领导们,总是嫌下属对他们尊敬不够,这不,教育行政部门想出来让教授 评级的好办法,好端端地,把个大学里面的教师,分成十三级,而教授则分为四级。据说,评级的标准,主要依据任职教授的资历,九年以下做四级,九年可以升三 级,十二年可以升二级等等。以我所在的学校而论,这个据说的标准是真实的,因为好些既没什么成果,也没什么学历的人,到了点,都升级成功。 ( http://www.tecn.cn )
    按说,既然年限是升级的主要指针,而且现在大学都有定期的考核,考核不合格,就得低聘,因此,凡是到了点,而没有被低聘的教授,理所当然就属于学校的合格 教授,所以,既然要评级,每年的升级,就应该到点即升。到点即升虽然有点按资排辈的嫌疑,但毕竟少了些麻烦,可以减少一些因为无端定级给大学教师带来纷扰 和争端。但是有意思的是,教授的升级,根本不是很多人理解的例行公事,到点即升。到了点,必须由教授本人申请,然后经过院校两级审批,最后交校长定夺。尽 管事实上没什么成果,也没什么学历的人士,也可以安然通过各级审核,得到校长的恩准,但如果换了某些校长不喜欢的,可就难说了。就算统统放过,这个程序本 身的意义也相当大,说白了,就是让教授们通过这个程序,再一次对领导表示敬意。 ( http://www.tecn.cn )
    记得一个老辈人讲的故事,说是一个富人,每年过年都要给长工散钱,但钱都要均匀地撒在厅堂里,让受施者一个一个在他面前捡起来。旁人不解,问他为什么要这 么样费事?他回答说,他们每拣一个钱,都要对我鞠躬甚至下跪一次。我们的领导,别出心裁地设计出这样一个升级程序,也许谁他们也不拦着,全都放过,但是, 我就是让你们一次次地申请,一次次地求我,我呢,一次次地恩准。 ( http://www.tecn.cn )
    别说清朝灭亡,跪拜大礼也随之废驰,享受这种大礼的领导,从来没有断了根,有的是办法让人下跪。教授号称 高级知识分子,最讲脸面,真的跪拜起来,行礼的和受礼的,都有点不自在,万一让媒体知道了,捅将出去,更是麻烦。于是,就想出这种让人变相下跪的招数。还 别说,广大有头有脸的教授们,还真就一个接一个中招。其实不中也不行,但凡叫个教授,数总是识的,谁不知道一级比二级高,二级比三级高,三级比四级教授高 呢?一旦比自家资历浅,成果比自家少的人升了级,自家没升,就算自家看得开,老婆孩子唠叨,别人的白眼,也受不了。就这样,一个个有头有脸,有自尊心的教 授,一面嘀咕着发牢骚(声音还不能大,可千万不能让领导听见),一面屈辱地递上升级申请,相当于纸上下跪一次,然后接受领导的一次恩赐。 ( http://www.tecn.cn )
    其实呢,有没有这个级别,工资还是那点工资,待遇还是那个待遇,凭空生出一个教授定级来,平添一个升级程序,教授们突然之间就欠了领导的了,领导也有恩惠可以施舍了,而且最妙的是,这种恩赐,还要教授施大礼来接受,教授接受了之后,还真的就有人会感激涕零,谢主龙恩。 ( http://www.tecn.cn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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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10.01 00:46:00 
 以裸奔的方式庆一下祖国生日  

很明显,下面是一个新闻稿,可是他居然抒情了,他在感叹,感叹一个正常得不能再正常的现象。强烈建议这些大腹便便的家伙以集体裸奔的方式欢庆祖国五十九岁大寿的到来,以此向世界各国朋友展现国人身躯的健壮与硕实,以及国力的强盛。看好了,咱们国人的生活水平多么好呀!咱不是那个什么传说中的贫穷落后的发展中国家,小样,你们可不知道吧!俺们放亲属在你们国家是为了促进你们国家的经济发展以赶上我国的繁荣昌盛之态。


“裸官”何其多!

 108万家属移居海外,"裸体做官"盗走十亿人口资源! 108万高干家属,每人盗走的钱财至少可以教育1000个儿童长大成人。


据网友的定义,"裸体做官"是指那些妻儿都在境外,孤身一人在国内的贪官。不久前被判处12年有期徒刑的陕西省政协原副主席庞家钰,引发网友就"裸体做官"现象进行激烈讨论。庞的妻儿早在他大权独揽时,就移民加拿大。


引起关注的原因是,这并非一起孤立、偶然的个案,而是一个普遍的现象。


福建省原工商局局长周金伙成功出逃案。周的官位虽然远不及庞家钰显赫,可他成功出逃的事实,一定会令诸多贪官惊叹不已。2006年6月,涉案金额高达亿元的周金伙,在被中纪委"双规"前夕逃往境外,至今未归案。据说,周金伙出逃前,还在自己办公桌上放了一封信,告诉纪检部门自己远走高飞了,不要再费劲找他。另据报导,周金伙之妻早已移居美国,并有美国绿卡,这就为周金伙此次外逃美国留下了后路。另外,为其生育一子的情妇也早已移居香港。一家人及情妇现在都在境外享福了。


中国银行黑龙江河松街支行行长高山案。涉案金额超过10亿元人民币的高山,在职时拿着银行的钱十几次从容出国考察,其目的就是为了安置老婆移民及为自己找后路。他的老婆成功移民加拿大后,他把大量的资金转移到境外多个私人账户上去,然后宣布和妻子离婚。有意思的是,高山成功移民加拿大后,却声称自己已身无分文,靠前妻救济。


2002年4月,河南省烟草专卖局局长蒋基芳的经济问题被群众举报后,引起了纪检部门的注意,蒋基芳在嗅到"风声不对"后,不露痕迹地投奔到早已定居美国的妻子和一双儿女身旁,享受天伦之乐去了。


黑龙江省石油公司原总经理刘佐卿,非法向国外转移资金达1亿元之多,然后携带一家8口逃到国外。


中国银行广东开平支行前后三任行长许超凡、余振东、许国俊,从1993年到2001 年,在长达8年的时间内,大量盗用银行资金,把大量资金汇至其在香港注册的私人公司,最终造成中行4.82亿美元的亏空。2001年10月15日,案发后,许超凡、余振东、许国俊三人同时外逃。


原全国人大常委会副委员长成克杰非法聚敛几千万元巨额赃款,大都转移到香港情妇的名下或存在境外银行里,梦想着有朝一日境外置业,周游列国,与情妇沉湎于另一种"温柔富贵乡"。


这类贪官走的是"分步出逃法":先以种种名目将妻子儿女弄出境外,然后暗渡陈仓,将巨额国有资产非法转移出境,以解决一家老小的后顾之忧,贪官自己则暂时留在国内以掩人耳目,一旦有风吹草动,便迅速抽身外逃,溜之大吉。


中组部做调查,几年来中共高干家属,高干子弟移民海外,包括香港和澳门在内一共108万人,移民出去的人生活奢侈,很少贷款,用现金买房、买豪宅买跑车。


据悉,由于贪官妻子儿女情妇移民境外成风,还形成了北美太平洋西海岸卓有特色的洛杉矶"二奶村"、温哥华"大奶屯"。这两个地方的女人们有一个共同特点:豪宅、名车、没男人。洛杉矶的"二奶村"以妙龄美妇为主,温哥华的"大奶屯"则以中年怨妇为主。


台湾大学国际公共关系学明居正教授去年到澳洲开会,到邦带海滩旅游,海滩后面小山上的豪宅,据导游介绍三分之一的房子是华人拥有,其中很多人都是付现金买房买车。明居正教授认为,共产党最清楚贪腐情况,他们先贪腐、再去"弃船"、最后就只能保命了。冲击中国大陆经济发展和变迁最重要的非经济因素不是别的,就是腐败。

中共高层早已意识到腐败对中共是致命的打击。去年,中共总书记胡锦涛在中共十七大开幕向大会作报告即称,腐败关系到党的生死存亡。

评论人士认为,中国年年反腐败,但是腐败问题越来越严重。如果不从制度上下手,不能建立独立的司法制度,没有强大的媒体监督,反腐是不会取得任何效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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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09.26 00:06:00 
 叫人如何能幽默过你呀,人民的政府?  
叫人如何能幽默过你呀,人民的政府?我们的政府?我们的诸多所谓的作家们,没事就开会旅游领悟政府精神,可是,他们这个学生做得多么糟糕呀!倘若你们学会——哪怕就学到那么一点点——人民的政府的幽默,你们的作品该变得多么优秀,什么萧伯纳呀什么马克吐温呀什么林语堂呀,统统将拜倒在你们门下。由此可见,亲爱的政府,你们养的是一群什么样的作家呀?

镇政府规定收玉米须办证 老汉割秸秆遭“拘留”
 
www.xawb.com 2008-09-18 06:04:32 西安晚报
 
 

地里的玉米成熟却无法收割,当地村民心疼不已。

  “从没听说过砍自家地里的玉米还得缴费办‘砍伐证’、‘准运证’。如果不办,镇政府就处罚你!”连日来,河南漯河市郾城区裴城镇的许多农民向记者投诉称,农户收割玉米必须先向镇政府缴费办证。绝大多数农户未办“两证”,致使数万亩成熟玉米无法收割。

  16日上午,记者刚赶到裴城镇宋岗村,就有数十名村民围了上来。“秋收是跟‘老天爷’夺口粮,镇政府咋能这样耽误我们呢?”说起镇政府的做法,不少村民流下了委屈的泪水。

  村民说,今年9月初,镇政府每天派人派车赶赴该镇的所有村庄宣传,要求每亩玉米缴费500元,农户在办理“砍伐证”、“准运证”后才能收割,否则将“给予严重处罚直至追究刑事责任”。

  如今,宋岗村6000多亩玉米地绝大多数都未办“两证”,因为无法收割,村民们心急如焚。“现在好好的墒情给耽误了,有的玉米因雨水浸泡快要霉变发芽!”村民们说。

  老汉割把秸秆遭“拘留”

  据了解,裴城镇今年全镇约种植了6万亩玉米。记者在该镇的多个行政村看到,每村的田间地头,都有一群身着迷彩服的人在巡逻。一男子告诉记者,他们中的大多数人,都是镇政府聘来的,发现有人“无证收割”,就要把他拉到镇政府处罚。

  “我砍了几把玉米秆喂牲口,没想到让镇政府聘的人看到了,他们二话不说就把我抬到车上了,就这样我被镇政府‘拘留’了,还罚了我300元钱。”在梁庄村15组,63岁的老汉高保善提起被镇政府处罚的事仍感到不解。

  办证费说是押金还会退

  眼看玉米难以收成、麦子无法下种,一些村民急了只好筹钱去办“砍伐证”、“准运证”。但没想到,等待村民的是一套复杂的办证程序,往往跑一趟很难办成。一村民告诉记者,如果办证,村民首先要向所在村的村干部打报告,写清申请人的姓名、住址、收割的目的和用途、地块位置、亩数等;然后,村干部要审查后签字盖章同意;接着,要找到包村的镇领导签字批准;最后才能持证收割、拉运。

  “现在全镇很多农民都拒绝办证,因为大家基本上手上都没钱。”村民们说。

  记者看到,在宋岗村东南处的一个养殖场内,裴城镇党委委员、武装部长张永豪,正在为已缴费的农民审批办理“两证”。据了解,凡是按照镇里要求把全部秸秆拉到这家养殖场的农户,可以每亩300元的优惠价格办证。张永豪称,办理“两证”所收的费用,只是一种押金,目的是震慑乱烧秸秆的行为,将来还要退还。

  专家说法:镇政府此举违法

  裴城镇让农民缴纳押金办“两证”的做法,是否合法?记者采访了漯河职业技术学院社会管理系主任贾新政教授以及河南长风律师事务所的刘文奇律师。

  “裴城镇凭什么强迫农民办‘两证’?这钱什么时候退还农民?这些资金如何使用?谁去监管?”贾新政说,这种做法是乱作为,是严重的政府“越位”,不但侵害了农民利益,也损害了政府形象。

  刘文奇律师表示,《行政许可法》规定,有关行政许可的规定应当公布,未经公布的,不得作为实施行政许可的依据,实施行政许可,应当遵循便民的原则,提高办事效率,提供优质服务,而裴城镇的做法有悖此法,属于滥用职权的行为。“村民可向上级行政机关或者行政监察机关举报反映。”

  据《大河报》

标签:幽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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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09.07 23:56:00 
 恍如隔世  

  回忆一段绵软的往事,如同在时间的另一头寻觅梦的踪迹,梦里的场景是一个迷幻世界,它们飘荡在虚无的思维当中。各路情景片段如同活蹦乱跳的青蛙,在你眼前的幕布上跳跃不已,你像好奇的孩子一样,试图去抓捕每一个情景片段的源头,最终却两手空空一无所获。你的脸上毫无失落的神情,反而兴致越发勃勃,突然,一束强烈的白光在你眼前闪现,跳跃不已的情景片段嘎然而止,真实世界缓缓进入,有那么一段时间,你被卡在了两个世界的缝隙当中,不能自拔。
  小道上的石板虽然形态各异,但组合在一起却显得平整洁净,像你从记忆里拾掇出来的物件。你踏在石板上轻轻的脚步,却在那颗稳重的心里产生了一阵阵巨大的回响。在那个空旷的场域里,装载的是多少个日日夜夜呀?你在内心默默地算计着那个数目。
  那是入秋不久的一天下午,就在这块石板下,一条金黄色的小蛇正优雅地滑向大树后面的草丛。依稀中,你还能体验到那种瞬间直刺大脑的惊恐,但是,很快你便开始嘲笑起自己来,因为你发现小蛇根本就没有意识到你的存在,它在悠然地享受着这一段小小的旅程。你的惊恐,其实是从别人口中得来的,你所体验的,原来是别人早已预设好的情绪。
  我甚至连那个戴黑边框眼镜的管理员都没有去想,怎么会想起这条小蛇呢?你微微摇了摇脑袋,觉得自己的念头很奇怪,傻傻地笑了笑。对呀,她还会在那里守着那座每日不知疲倦的老钟吗?
  老房子过了这么多年,却似乎不见它老了多少,在深灰色的墙面还有几个线条柔和的涂鸦,它似乎也赶了回时髦。你从来都没有城市涂鸦的作者是如何把这些色彩和线条涂画出来的,你甚至在想,这是不是外星人留下的符号。你觉得这个想法有点白痴,于是你又傻傻地笑了笑。就在你正想收住笑意,准备再往旧屋靠近时,你看到了一个人,他在对着你笑。
  他说:哎呀你来啦!真是好久不见呐!
  他对着你走来,像一个久未谋面的老友的突然相遇,他还热情地伸出右手……
  这个时候你开始对自己的记忆不自信起来,你也慢慢地向他靠近,慢慢的是因为你想尽量拖延时间,以期从脑海里搜寻到对方的信息。然而,当他软乎乎的右手把你那干瘦的手掌紧紧握住时,你轻轻地问了一句:请问,您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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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09.03 18:32:00 
 在缝隙里发芽  
  你可知道,在一个柔软的梦里,我见到了你,见到你正从昨天我用指头揉碎的泥土里轻轻地钻出来。四围的空气里充斥着眼前挖机撞打石块的声响,在你轻柔的身体上留下轻重各异的印迹,你像躲避这份打扰一般扭动着柔软的身体。
  四个细小的生命,在这个不合时宜的季节开始汲取水份和养。它们忠实地守护着那份狭小的空间,却在用神灵般的气息捕捉每一个瞬间故事。泥土暂时淹没它们的眼睛,是为了能够长就更健壮的骨骼,是为了长得更高更丰硕。彼时,此时,它们周身每一处感觉神经都敏锐地开放着,它们是由故事养育出的生命。
  
  你第一次去那个古旧的阅览室是在什么时间呢?你是如何跟那个戴着黑色边框大老花镜的女管理员打第一个招呼呢?管理员是否有那么一个奇特的爱好——把一座几十年前的红棕色座钟放在身后,在清脆的“喀嚓喀嚓”声阅读昨天的报纸,或者摘下大眼镜靠着椅背打瞌睡?她没有想过自己该要去干点什么,而只是觉得既然有人给钱我,则要在规定的时间坐在这里,然后关门回家。有的时候,你进来的时候,她正用手支撑着倾斜的脑袋打盹,你蹑手蹑脚地进门,希望能有一个精灵降临到她身上。这样的日子太无趣了,你似乎在为她的生活叹息。
  你的位子在西边倒数第二排的背光处,贪图的只是那份安静,因为那边的报刊都是许多年前的,平日里也没人会过来翻阅。也只有你,才愿意去这些尘灰扑面的黄纸张里寻觅着什么。有些时候,我还能见到几个小心翼翼的身影在书架的另一头窃窃私语,时而还用一个手指微微地指你一下。你成了别人的话题,成了别人茶余饭后无聊的谈资,可你却不知道,你只想寻觅可以自言自语的谈资。
  在管理员手中软绵绵的铃声以及哈欠连天的喊叫——“里面还有没有人啊?”——声中,你拿起放在大腿上的沉厚纸堆,然后轻轻地把它放回暑假,伴随着微微的旧尘和座钟的“喀嚓喀嚓”声,你又踏上了那条林荫小道。在你继续回味一些饶有趣味的情节时,管理员正眯着眼睛打一个巨大的哈欠,右手举起的铁锁则在摸索门扣的所在。
  当管理员那缓慢软趿的脚步在夕阳的余抹中消失殆尽时,旧仓库里的精灵们便开始陆陆续续地从幽暗的纸张里、墙面的缝隙中、座钟的背后飘了出来。
  谁又能说得清楚,在静谧的世界里,会有多少你不曾料到的事情正在发生?
  而在你缓行的路上,一丝丝淡淡的忧愁和遗憾,正在渐行渐增的夜色中悄然溶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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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08.31 23:36:00 
 缝隙里的故事  
  你行在一条两边树木葱郁的石板小道上,轻柔的脚步在光泽各异的石板上留下一个个轻慢的阴影。在光与光的间隙,枝桠和树叶静静地摇摆着,打在你脸上的影子,成了变幻莫测的花印。
  你在通往一座年代久远的建筑,通往一个由故事架构而成的迷宫。每一块石头都拥有它独特的故事,每一棵树则书写着一部历史,在这个偏僻的房屋里,它装载着一幕又一幕的情景剧。
  也许她依然还在履行着那个职责,这是肯定的。你想。你甚至有点按捺不住内心的冲动了。你自己的故事出来了,就在眼前,就在那一排又一排高大的书架中间,在昏暗的光线里,你在寻觅着什么。
  一开始你以为故事只会出现在纸上,你不停地寻找呀寻找呀,你看到过许多情节——那是别人的故事。管理员手里老迈沉混的铃声敲击着大仓库里的空气,你便条件反射般合上了别人的故事。唉,一天又这样过去了,故事真无趣,怎么每天都一样?你在心里嘀咕着。
  当然,要是那个时候我告诉你,有那么一种精灵专门捕捉人的思维的话,你肯定不相信。像讲鬼故事一样,你对我说。
  我不知道我该如何去解释,说我被一个孤寂的小朋友带去了他的星球,然后告诉我他一天可以看四十多次日落……说我被一个行侠仗义的胖小子带到一座奇怪的小岛,上面有带着插了羽毛的大帽子的印第安人,还有会说话的鳄鱼,杀人不眨眼的大海盗等等。你又在编故事了,你肯定会这样对我说。
  直到有一天,我从你的眼睛里看到了精灵的光晕,你的眼睛里写满了惊讶、欣喜、感动、幸福、愉悦。你想找我说话,你欲说还休,我知道你想说什么,只是你最终什么都没有说。
  我不知道是不是每个故事里都装着一个精灵,还是每一个物件里都躲有一个精灵,我当然不知道,我该如何去遭遇他们,像你的遭遇一样。
  也许,这个世界的每一处,都跳跃着令人惊奇的生命,你能否感受到他们的律动。那是你的秘密,你可以在一处幽秘的空间,与你的精灵细细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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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08.29 02:33:00 
 漫长的和解  

……
  永恒的真理从远古的世界开始照耀人类,它的光芒将伴随着人类走向他们的终点。而在历史的长河之中,被神所青睐的一个个天才,则是通往永恒真理的领路人。每一个时代的天才,都能把人类的心灵带到另一个尚未来到的时代,而这两个时代的时间差,则可以说是天才身上的真理之光所能照耀的距离。少数人正是通过这种形式,提前踏入了未知世界,从而获得在普通人之上的信息。柏拉图“洞穴比喻”中那个转身出洞的奴隶,便是一个这样的人。
  
撇除他将要面对的困境,我们可以看到,探寻到真理的人与普通民众在认识上有着深刻的差别。上天在天资上给予人的不同,需要通过一段漫长的时间来弥补,正是通过这段悠然绵长的时间之河,上天给予了人类一个普遍意义上的平等——天才在早几十年甚至早几百年所看到的东西,普通的大众终于能看到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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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08.24 00:09:00 
 再会  
  今天去湖大踢球,见到一个老朋友,我突然觉得很感动,感动得想流眼泪。
  时间其实是不留痕迹的,但是,从数字上,我知道,它过去五个年头。
  球场已经破败不堪。
  他问:你明年要毕业了吧?
  其实我们还要在同一个城市生活两年,甚至更长。
  时间竟在这里显现了,很多事情,都在悄悄地流逝。幸好我们还能认出彼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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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08.22 23:52:00 
 安静  
  也许你可以跟随着我的脚步,来到这样树影斑驳的小道上,在一块路人发现不到你的石板上,静静地坐着。情侣们相拥着缓缓从你面前经过,他们发现不了你;爷爷奶奶推着娇小的婴儿车,里面睡着一个娇小的孩子,他们也发现不了你;男人女人匆匆而行的脚步,或者手握电话嘻嘻哈哈,他们也发现不了你。在只剩下树叶的婆娑以及昆虫的聒噪之时,你欠欠有些僵硬的身子,起身离去,走向那个平静的人工小湖。
  湖面在这个时候是平静的,除了时不时地有鱼跳跃跌落的声响,这个地方像是一个静止的平面。在一棵大樟树旁边,你突然想给他一个亲切的问候,你可以抚摸他那粗糙的沟壑重重的树皮,然后用耳朵紧贴在他鼓起的腰身,倾听他身体里营养和水分运转时的律动。你听了一次,也许还想听第二次,你再一转身,觉得刚刚真的听到了,于是你回头又第三次把耳朵贴在他那皱纹四起的皮肤上。
  在柔软如被的草地上,你轻轻地躺下,天上的乌云在风的带动下四处涌动,偶尔一颗闪亮的星辰会在云层的间隙闪现,那是一种毫无预期的惊喜。
  风轻轻地滑过树枝,滑过各种各样的屋顶,在石头的缝隙中碰撞转弯,在你的毛孔左右流转。
  没有人来赶你离开。没有人来告诉你时间。没有人对你抱怨。你在想什么,你自己也不知道。
标签:奥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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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08.21 23:59:00 
 可爱的你们  
  明明刚刚在新闻里说,布拉特称赞北京奥运会的足球水平在提高,然后便立马转到一个无比神奇的话题上去,话说中国竟然想申办2018年的世界杯主办权。新闻里把布拉特的话截取出来,老头表示,非常欣赏中国有关方面有意举办2018年世界杯的表态,“但是竞争将会非常激烈,据我所知,现在至少有8-10个国家都表示了承办2018年世界杯的意愿,不过最后还是要看相关的表决结果。”
  电视屏幕里闪了几分钟女足决赛的场面,然后切换到演播室。男主持人说,几分钟后有一场更重要的比赛。对,中国女篮的比赛,女主播似乎忍不住了,赶忙接话,多么重要的比赛呀!
  一场毫无悬念的比赛,多么重要?
  于是,在整个中国,除了现场可以看到这场奥运会的女足决赛外,你找不到一家可以看这场比赛直播的电视频道。
  一场真正的比赛,在优雅中中沉没。
  布拉特先生委婉地说:我觉得中国应该去申办2022年的世界杯。
  我相信,中国足协会为这句话好好努力的。这个国家会用实际行动告诉世界,我们对足球有多么的狂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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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08.20 23:07:00 
 奇迹  
  本来呢,想到这个题目的时候,我正在看中国男篮与立陶宛队的比赛。但是,现在呢,我却又想以男足开场了。有的时候三心二意是有原因的,比如现在,我的确喜欢足球多一点。
  记得02年世界杯的时候,足协给国足定了一个伟大的目标,进一个球,拿一分,赢一场比赛,很明显,这是典型的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结果,不仅碗砸破了,锅也翻了筋斗。实际上,足协定的每一个目标,都是一个奇迹,当奇迹成为一种预定的结果时,足协就成了半仙。
  奥运会还没来,男足就蓄势待发——打赢新西兰应该八拿三稳的事儿,运气好的话,还能赢比利时(至少能逼平吧),赢巴西的海口是不好意思夸(不过巴西集体腹泻也是有可能的)……于是,奇迹又成了目标,而国人中的半仙比例也越来越高。谁说中国人不要传统了?仙人道人比比皆是,哪一代皇帝不好这一手?
  中国男篮梦八成功了,于是,赞誉之词不绝于耳,解说员恨不得把字典里所有的词语堆叠起来放在已经在本届奥运会作古了的中国男篮身上。实际上,在我看到的比赛中,男篮从来没有打过一场完整的令人赏心悦目的比赛,所有的赞誉紧紧停留在片段的截取当中。我终于明白过来,媒体几个月之前对莎朗斯通的大肆攻击,这种断章取义来迎合大众眼球的手段,并非一次偶然的突发奇想,实在是有其优良的传统。
  这些日子里,我看了很多比赛,但是,只要有中国队的比赛,我似乎就很少能够真正地在电视机前享受到比赛。无论是电视里的解说员,还是身边的观众,几乎没有不会对手的失误喝彩的。而近日看的女排的比赛(当然,女排打的确实还不错),以及前面提到的男篮的比赛,这种无耻的喝彩尤甚。
  毫无疑问,创造奇迹是令人激动的,奇迹是一个伟大的词语,它理应被这个世界分享。
  然而,在对手的失误中喝彩,并以此来获取胜利这个目的,这种胜利能叫奇迹吗?这完全是一种赌徒的心理。很不幸的是,这一届在我们家门口举办的奥运会,有多少国人在这个巨大的赌场中声嘶力竭,欲仙欲死,会不会有人进行考究?
标签:奥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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